

图源:豆包
据外媒报道,礼来即将为in vivo CAR-T掏出今年的第二个20亿美元。
继两个月前斥资超20亿美元收购Orna Therapeutics后,礼来再次出手,即将再以20亿美元将in vivo CAR-T公司Kelonia Therapeutics收入囊中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大洋彼岸的中国市场同样风起云涌。AI药物递送“独角兽”剂泰科技冲刺港交所IPO的消息不胫而走,迅速席卷行业热搜。
审视in vivo CAR-T这一新晋顶流赛道,一边是礼来、阿斯利康、艾伯维、BMS、吉利德群雄逐鹿,围绕体内细胞工程、RNA递送、靶向病毒载体提前卡位;另一边,中国Biotech强势破局。成立仅6年的剂泰科技冲刺IPO,微滔生物、星锐医药等企业接连获得上亿元融资,云顶新耀、虹信生物等玩家相继亮出临床数据。
狂热绝非偶然。in vivo CAR-T的横空出世,试图绕开传统细胞治疗最难跨越的成本、制备周期与可及性瓶颈,让这个曾经在中国市场BD“难产”的赛道,重新变得可以被定价、被并购、被MNC深入布局。
那么问题来了:2026年,BD的暴风眼,是否真的会在in vivo CAR-T上爆发?
MNC重返细胞治疗
相较于不断有MNC撤退的其他CGT领域,从MNC BD、Biotech融资/IPO上来看,MNC似乎正从in vivo CAR-T赛道重返细胞治疗。
礼来四个月内连下两城:先是2月拟以最高24亿美元收购Orna Therapeutics,再到如今拟以超20亿美元拿下Kelonia Therapeutics。阿斯利康、艾伯维、BMS、吉利德早已出手,阿斯利康2025年完成对EsoBiotec的收购,总对价最高10亿美元;艾伯维拿下Capstan;BMS收购Orbital;吉利德旗下Kite以3.5亿美元吞下Interius。
与此同时,国内相关平台也开始升温,沙砾生物分拆的微滔生物完成超亿元天使轮融资,星锐医药完成超3亿元B轮融资。
一边是MNC集中卡位,一边是国内一级市场重新进场。in vivo CAR-T的热度,背后并不只是对“下一代CAR-T”的押注,而是传统细胞治疗长期难题下,资本重新寻找解法的结果。
一方面,传统体外CAR-T的疗效已经得到验证,但商业化瓶颈同样清晰:治疗流程长、个体化生产成本高昂、质控复杂、冷链和医院交付成本高。从患者采集T细胞,到体外改造、扩增、质检、冻存、运输、回输,整个流程往往需要数周。即便头部企业持续优化,周期仍然很难彻底压缩。吉利德就曾在公告中显示,Yescarta在美国的中位周转时间由16天缩短至14天,已经是成熟产品工艺优化后的结果。
成本端压力更加显著。公开数据显示,已上市CAR-T在美国的单次治疗价格长期处于数十万美元水平,Kymriah最初定价约47.5万美元,Yescarta约37.3万美元;有研究模型估算,自体CAR-T的生产成本就接近9.6万美元/剂。
in vivo CAR-T能够带来的最直接的改变就在于成本端。它通过LNP、病毒载体、mRNA或环状RNA等递送系统,直接在患者体内重编程T细胞,让人体自身成为“细胞工厂”。近期,沙砾生物媒体日中,其创始人刘雅容就提到,传统个体化细胞产品难以像抗体药一样通过规模放大摊薄成本,而体内递送和现货型技术,正是行业试图突破成本、周期和标准化限制的方向。
而在适应证方面的拓展,则进一步放大了in vivo CAR-T的想象空间。传统CAR-T长期集中于血液瘤后线治疗,实体瘤进展缓慢,竞争也日趋拥挤。而in vivo CAR-T不仅在加速进军实体瘤,更在被广泛研发用于自免疾病,例如艾伯维收购Capstan,看中的正是其CPTX2309在B细胞介导自身免疫病中的潜力;此前礼来重金入局Orna,其核心管线ORN-252同样是面向B细胞驱动的自免疾病的CD19靶向疗法。
随着管线跑马圈地加速,MNC在in vivo CAR-T领域的布局已泾渭分明地划分为两大阵营:
阵营一是RNA/LNP派,核心逻辑是用LNP、tLNP或靶向LNP,将mRNA、环状RNA等RNA载荷送入特定免疫细胞,让患者体内短暂生成CAR-T细胞。代表玩家主要是艾伯维/Capstan、礼来/Orna、BMS/Orbital、赛诺菲/Tidal。
该阵营的优势集中在与将in vivo CAR-T变成 “常规药物”,给药、生产放大和重复给药的逻辑极为清晰。但短板在于RNA表达通常偏短暂,能否实现足够持久的B细胞清除或肿瘤杀伤,仍需临床数据进一步证明。
另一派,即病毒/慢病毒递送阵营,则追求持久性与体内整合。核心逻辑是通过工程化慢病毒或其他病毒载体,将CAR基因直接送入患者体内T细胞,实现更持久的CAR表达。代表玩家主要为AZ/EsoBiotec、吉利德/Interius、诺华/Vyriad等。
相较于RNA/LNP派,病毒/慢病毒递送阵营虽然有望实现表达更持久,在实体瘤上的想象空间更广阔,但在安全性上仍然面临较大压力。
in vivo CAR-T未来看中国?
in vivo CAR-T风起,MNC重兵布阵。而在大洋彼岸,当剂泰科技IPO、微滔生物天使轮超亿元,是否预示着下一个百亿美元级BD赛道,也将诞生于此。
这一问题的答案还要回到CGT行业本身。
过去几年,中国创新药在小分子、双抗、ADC等领域连续诞生大额BD,百亿美元交易频频出现。相比之下,CGT领域的出海交易显得冷清得多。除了强生与传奇生物围绕CAR-T达成合作,阿斯利康收购亘喜生物等少数案例,CGT始终没有形成类似双抗、ADC那样密集的BD热潮。
这并不是因为中国CGT研发不活跃。恰恰相反,中国一直是全球CAR-T临床探索最活跃的市场之一。
小分子和大分子的BD,交易标的相对清晰:分子结构、临床数据、专利组合、生产工艺。买方拿到技术包后,可以接入自己的全球开发和生产体系。但传统CGT完全不同,其疗效高度依赖于活细胞处理、质粒/病毒载体制造和冷链运输。交易所涉及的CMC壁垒使资产“可转移性”极差,MNC不敢轻易买入无法在全球供应链中稳定复制的管线。即使凭借丰富的临床资源,中国的CGT疗法层出不穷,但部分中国早期IIT数据又难以直接满足FDA、EMA对注册临床的要求,交易难度自然远高于小分子和抗体药物。
in vivo CAR-T的出现,恰恰改变了这一逻辑。
一方面,in vivo CAR-T本质上还是LNP(或AAV等载体)加核酸序列,工艺放大、稳定性和质控标准恰恰是MNC的优势,交易难度显著降低。
另一方面,in vivo CAR-T作为“现货型”疗法,具备大批量生产潜力,可直接无缝接入MNC现有的全球渠道,真正实现资产与买方体系的完美契合。
因此,与传统CAR-T相比,in vivo CAR-T的交易就像一笔核酸药物的平台型交易,再加上其广阔的市场潜力,自然成为礼来、阿斯利康、艾伯维、BMS、吉利德等MNC愿意在早期阶段提前下注的原因。
而在这条新赛道上,中国药企的角色正在变得微妙。过去,中国CGT企业更多被视为临床探索活跃、工程迭代快速的参与者;而在in vivo CAR-T这一轮,中国不仅有患者资源和临床速度,也开始出现平台与技术的源头创新公司。
从技术路径看,中国in vivo CAR-T也可以分为几派:
首先和MNC的布局一样,分为RNA/LNP递送派和病毒/慢病毒递送派。
RNA/LNP递送派的代表包括石药集团、云顶新耀、虹信生物、星锐医药、沙砾生物(微滔生物)等。以沙砾生物为例,其靶向LNP递送系统开发的in vivo CAR-T管线GT801的研发及临床前数据就将在2026 AACR年会公布。据悉,GT801采用T细胞靶向脂质纳米颗粒(T-LNP)封装编码抗CD19 CAR的mRNA,并通过CLAMP平台表面偶联VHH抗体,实现T细胞高效选择性递送。
第二类是病毒/慢病毒递送派,代表包括济因生物、易慕峰生物等。济因生物的VivoExpress平台基于慢病毒递送,其靶向CD19体内CAR-T注射液正开展B细胞淋巴瘤/白血病的早期探索性临床。易慕峰生物开发了MxV-G假型慢病毒载体,以提升病毒滴度与转导效率。
除了两类技术派,还有公司专注于递送平台的开发。典型代表如近期递交港交所聆讯的剂泰科技。剂泰科技成立于2020年,定位为AI驱动的纳米药物递送公司,其核心平台NanoForge整合AI模型、高通量筛选、量子化学与分子动力学模拟,并建立了超过千万种结构多样的脂质库。在此基础上,公司进一步形成AiLNP、AiRNA、AiTEM等技术模块,用于核酸递送、mRNA序列设计和小分子制剂优化。
此外,传统CGT也正在向in vivo CAR-T延伸,它们从ex vivo CAR-T、病毒载体或细胞治疗平台出发,试图把既有的CAR设计、CMC和临床经验迁移到体内制备场景中。优势在于产业基础更厚,挑战则在于体内递送不是体外工艺的简单替代,而是一套全新的成药性问题。
不过,in vivo CAR-T还远未到兑现时刻。目前全球尚无产品进入成熟注册阶段,给药频次、长期疗效、CMC放大、长期安全性等问题仍需时间回答。行业虽有巨大潜力,但多数项目仍处早期,真正成药还需要更长周期。
当然,若未来中国公司能够跨过递送精准性、安全性、长期随访和国际注册的门槛,CGT领域下一个大额BD赛道,未必不会在这里率先成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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